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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年已经17岁了,但我没有一分钱的零花钱。这边的同学请我吃羊肉串,我想回请一下都做不到。我感觉在同学面前,挺没面子的,后来同学再请我吃,我就告诉他说自己不想吃。
我就学校、家两点一线,没钱哪也去不了。我只能在家上网看电视。(截至发稿时,父母因怕他沉溺于网络,将电脑没收了)
在记者的努力下,陈然同意与父母进行一次沟通。于是,在记者的牵头下,在杭州日报城市周刊的会议室,由专业心理咨询师介入,陈然与父亲进行了一次认真的沟通。下周《城市周刊》心理版将还原这次父与子的心灵对话,敬请关注。
记者手记
这是位于城东的一个典型的城郊结合部落,一幢幢农民房被分成一个个单间,出租给了外来务工者。已有一些孩子到这里过暑假,他们像泥鳅一样穿梭在楼与楼的空隙地里,令这拥挤逼仄的居住区有了些许生气。
张大姐一家在其中一幢楼的一楼。大约15平方米的空间,放了两张床,一个橱,一个电脑桌,一个电视柜。很显然,这些是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家具。
张大姐的儿子陈然(化名)并没有他妈妈描述的那么“可恶”。他腼腆地给我们让了个座,看起了电视。这是电影频道播放的一部动作片,他说他喜欢看这样的电影。
我试着问他对父母的态度,倒是被他一口拒绝:“我不想说。”为什么?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咨询师沈蓦对此解读为“对父母的抗拒”。于是,我们和他聊起了游戏。很显然,这才是他感兴趣的话题。
半小时后,他把自己的QQ号留给了我。我说回去加他,与他告别。两分钟后,他追了出来,恳求我用他的电脑加好再走。
我直觉,这是个渴望与人交流的孩子。
我加了他为好友。他的QQ名叫“无言孤独”,签名是“梦想就是蹲在街上数寂寞”。
——采访手记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