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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是非洲大陆的旱季,浓郁色彩的世界,没有人和动物的时刻,都充满了阳光和热情。但非洲大陆的作息时间必须严格遵守,中午动物休息,人类不得打扰
在自由摄影师任江伟的游记中,他找到了海明威的一段话来介绍乞力马扎罗山,原文如下:“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。西高峰叫马塞人的‘鄂阿奇-鄂阿伊’,即上帝的庙殿。在西高峰的近旁,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的尸体。豹子到这样高寒的地方来寻找什么,没有人作过解释”。
事实上,任江伟距离乞力马扎罗山最近的时候,那座山峰也远在天边。他的一张照片里,树冠之巅,暗蓝的暮色之中,“鄂阿奇-鄂阿伊”这个上帝的庙殿,正闪烁着迷人的玫瑰红。照片大概拍摄于任江伟即将离开肯尼亚之时,而此类神秘、遥远却又有点耳熟能详的场景,却贯穿任江伟游历东非高原的始终。
2009年6月,任江伟撇开手头的商业拍摄工作,安排出十天假期,与来自上海、广州等地的五位旅行者组成临时团队,走进肯尼亚。这个国家不仅被视为美国现任总统奥巴马的故乡,也有人类摇篮之称,距今最古老的人类远祖的头盖骨化石发现于此。
不过,这些都不是任江伟想要观察的对象,在肯尼亚高原的八天八夜里,这六个人一直围着著名的乞力马扎罗山,还有那个被称作“上帝的庙殿”的地方转圈。深入草原试图靠近,却未能得逞。
原因很多。其一,乞力马扎罗山是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的分水岭,实际都在坦桑尼亚境内。
其二,这座神殿的保卫者众多,狮子、豹子、野牛等等猛兽遍布野外。无论何种动物,都是任江伟细致观察的目标,为此,去之前任江伟专门购买了拍摄野生动物的大型望远镜头。
其三,肯尼亚的自然保护区,还有专门的两条禁令:1、不能喂食野生动物,目的是保持动物食品安全,以及野生动物的自然规律;2、与野生动物必须保持20米以上的距离。有此种种禁令牵制,任江伟和世界各地的旅行者一样,只能老实待在四轮驱动的面包车上走动了。面包车顶都经过改造,开有好像装甲车般的天窗。
动物们看见这些似乎关在笼子里的游客也安然自得,任江伟说除了胆小的瞪羚之外,大多数动物并不主动躲避人类,该休息的休息,该吃的就吃。他看见的第一只动物是长颈鹿,是刚刚长途飞行落地,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。第二只动物,就是凶悍的狮子了,照片里可都是一副神气的样子。
6月是非洲大陆的旱季,另一张照片中,云层很低,在远处,一棵富有非洲特色的树下,一条车辙向着画面外延伸去,旁边是厚厚的枯草,随风低伏。浓郁色彩的世界,没有人和动物的时刻,都充满了阳光和热情。每一天,任江伟和同伴要在这样的草原上跑7、8个小时,早出晚归,中午休息。
中午休息的一部分原因很特殊,任江伟说,非洲大陆的作息时间必须严格遵守,中午动物休息,人类不得打扰。肯尼亚虽地处赤道周围,却因为海拔较高,其当地气温最冷不过10摄氏度,最热也不超过26摄氏度,这样的气温下安静坐着也是一种快乐的休息。
任江伟的第一个宿营地——KIBO帐篷酒店,四周的树林中,搭起一顶前后通风的帐篷,里面摆好长桌和凳子就可以作为大堂。这里靠近安博塞利国家公园,这种宿营方式颇具特色。虽看上去简陋,当地的服务却一点也不缩水,当晚就有狒狒在帐篷周围跑来跑去,有些担心,又很新奇。
8天里,他们换了很多家酒店,风格各异。但都少不了奇异的植物,和蓝天白云下的游泳池,入夜了还少不了篝火和黑人音乐。只有一条细细的铁丝网将酒店和草原隔离开,中午,坐在树荫下,远山一望无际,热蒸汽有时让荒野看上去有种海一般的蔚蓝。
不过,此时也有意外发生,任江伟正在阳台边休息时,一只狒狒突然闯了进来,顺手偷走了他的读卡器。看看狒狒的身手,自知技不如人,任江伟说,算了,偷走就偷走。但半小时后,同伴从墙角捡回了这个有着几个牙印的读卡器,仍然能用。
非洲大陆的惊讶,常常就这样突然降临。任江伟与同伴的照片,即便在汽车野外换轮胎时都是悠然自得,草丛里也许就潜伏着不知名的动物。回国前夕的一张照片里:一群群的火烈鸟从盐湖上起飞,他们也在附近的沙地上蹦起合影,而部落的盛装男女从旁边微笑着走过。
本文所配图片均由任江伟提供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