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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在大学的时候,受法国文学的影响,何家炜就曾对非洲心生向往。
他读的是法语语言与文学专业。在他的阅读记忆里,写了《醉舟》、《地狱一季》和《灵光集》的法国天才诗人兰波,在短短的诗歌创作生涯之后,后半生都在红海边的非洲度过。所以大学毕业时,何家炜就想过,今生要去一次非洲。
在广州音乐杂志社工作了快两年的时候,一位同学打来电话,说有一份法语翻译的工作机会,问他还想去非洲吗?他当然想去。于是1999年5月,长兴人何家炜去了西部非洲国家毛里塔尼亚。一待就是两年。
提到这个国家的名字,何家炜几次较真。“这是二战后的民族独立运动中建立起来的一个新国家,之前是法属殖民地,法文名Maurinatie的意思,就是‘摩尔人的地方’,所以正确的译名应该叫摩尔塔尼亚,或摩里塔尼亚。在那里,法语是通用语言。”
何家炜去的是毛里塔尼亚的海港城市,也是该国第二大城市努瓦迪布(Nouadhibou),那里是加纳利寒流流经的海域,有丰富的渔业资源。他的工作是给中国一家远洋渔业公司驻西非分公司做翻译。
公司共有八条拖网渔船,主要捕捞章鱼、鱿鱼和墨鱼。每条船上有七八名中方船员、六七名毛方船员,陆地上有八九名中方管理人员、五六名毛方管理人员,加起来公司大约有120人左右。
何家炜是唯一一名翻译。他同时兼着中方经理的秘书工作,主要负责陆上管理人员之间的交流沟通,以及和当地各个部门打交道,比如港务局、港口宪兵队、渔政局、修船厂、银行、法院,等等。
印象非常深的是当地的环境,只有沙漠、海洋、天空,这座小城仿佛只是天空底下人类居住的一个孤零零的驿站。
在毛里塔尼亚禁止喝酒,这对在当地生活的中国人来讲是件麻烦事。不过因为是渔业公司,可以在海上买到产自西班牙拉斯帕尔马斯岛的葡萄酒、啤酒。差不多每年买一次。也就是在中国的春节前夕,买来全部存入公司的冷库里,然后慢慢喝一年。
虽然西班牙的葡萄酒和啤酒都很便宜,但毕竟每年才买一次,所以平时还是得省着点喝,一般只有在公司招待同胞客人以及重要的中国节日,如春节、端午、中秋,才可以喝个饱。
有空的时候,何家炜会到毛里塔尼亚各地旅游。他曾深入撒哈拉腹地,去探访一直有人类生活的绿洲,那里长着郁郁葱葱的椰枣树,为此他还专门写了一首诗,名字就叫《椰枣树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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