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容院店长晓月(化名)有两个为情所伤的小姐妹。她的女同学秋儿因感情问题走上不归路;另一个失去联系的女友萍萍,身心被摧残后开始报复男人,晓月希望找到她——
A 秋儿:以自杀的方式断绝了对过去的怀念
秋儿没有上大学,
却收获了一份早到的爱情
秋儿是我的同学,我们所有同学、朋友都惋惜秋儿的死,唯有我听到消息后很镇静,似乎这是一件迟早要发生的事。
我对在电话中哭泣的泥泥说,你不是秋儿最好的朋友吗?怎么不知道她早想解脱呢?
泥泥说知道,都知道她说活着没意思,可是谁活着有意思呢,不都还活着的吗?谁知道她真的就不活了呢?怪我一点没看出来,她走的那天一切都跟平常一样,只说她上晚班,白天好好睡一觉。
秋儿不知什么时候积攒了那么多安眠药,睡下去就再也没有醒,我回老家参加了她的葬礼。我们是高中同学,在女生中,秋儿是心气最高的,却跟我们一样也没考上大学,原因是高考之前恋爱了。
秋儿没有上大学,却收获了一份早到的爱情。她似乎一点不后悔,“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,书读得再多也要结婚生孩子。”秋儿跟我们说他俩的计划,那男生也没考上,两人准备开店做生意。秋儿眼看成家立业伸手可及,可是一年后,男人结婚的新娘却不是她。
一个太简单的故事,男的爱上了店里的打工妹,一个更年轻貌美的女孩。秋儿无奈败走他乡,到杭州找到一家酒店做事。在酒店里,秋儿遇到一个比她大十来岁的男人,因为老婆有外遇,刚离婚,没有孩子却有房有车,对二十七八岁的秋儿来说,没有比这更好的机遇了。这男人也真的喜欢秋儿,天天来找她。可是有一天找不着了,秋儿消失了。
秋儿在杭州那一年,我俩经常见面,她说一天都没忘记前男友,还越来越想他。秋儿问我,她是不是有病?怎么会不恨那个人,还爱得更多更苦?我说我也是这样,我们这些恋爱又失恋的女孩子,早就把身体交给第一个男友了。
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,反正我和秋儿有同感,我俩都认为自己不再“纯洁”。只是秋儿比我更激烈,她说老觉得自己很脏,说那么纯洁的身体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成了残花败柳,怎么想怎么不甘心。
都说男人有处女情结,但我认为“处女情结”是女人自己的。有些女孩子无论多么开放、放纵,她心底决不会忘记一生中的“初夜”。
秋儿不辞而别,回老家后给我打过电话,说前男友生了儿子,说她很绝望很想死
秋儿跟我商量要回老家去,她总是说:“他一定后悔了,没有人比我更爱他,他心里知道的。现在几年过去了,听说他们还没生孩子,那一定是他在等我……”我有时笑她做白日梦,有时骂她魔怔,可到最后秋儿总是痛哭起来。
我们都劝她跟那个大哥结婚,秋儿表面也说好的。私下她告诉我不行。为什么不行?“我没办法跟他在一起。”怎么样的没办法?“就是,就是我没法跟他上床……”秋儿一说我就明白了,我着急,跟她说,难道还是古代贞妇烈女,不嫁二夫?别人都能,为什么你不能?
秋儿不说话,就是流泪,摇头。我说你想明白就行了,没什么看不开的。我还跟她说,男人也不纯洁呀,他不是结过婚的吗?
后来秋儿不辞而别,回老家后给我打过电话,说前男友生了儿子,说她很绝望很想死。其实我像泥泥一样,也没想到她会真的去死。
秋儿最终以自杀的方式断绝了对过去的怀念。虽然我说秋儿解脱了,结束了一直让她痛苦,让她觉得生不如死的生活,但她还这么年轻,如果身边的朋友如我们,能够帮她解开心结,更多地关注她照顾她,也许秋儿就不会离开这个苦乐参半的人世吧。
在她的葬礼上,我非常恨自己,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失去联系的女友萍萍,她在上海工作,经历比秋儿更复杂,为人也更加怪异,她会不会也消失在大都市里,像一粒没人注意的沙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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