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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拒之于家庭活动之外
期间,因为病情反复,他又进了几次精神病院。又过了几年,父亲退了休。对这个儿子,父亲一直心有内疚,于是细细思量后,便把他接回了家。
回到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,他一下子觉得陌生了。母亲躺床上话都不能说,父亲的头发已经全白,妹妹已经毕业就业,并找了个男朋友。
那时的他已经三十出头,看不到未来,更不用奢望女友、孩子。
没几天姐姐欢天喜地回娘家,说姐夫晋升,要接全家人出去庆贺。久已不出门的他也被感染,跟着换衣服,洗脸梳头。但就在临出门那一刻,姐姐迟疑着试探:你不去行吗?
姐姐转过头来,小声跟父亲嘀咕:单位里的领导都在呢。
于是,父亲小心翼翼地哄他说,你在家里照顾妈妈,我们去去马上回来。
至今回想起那个晚上,他仍记得当时的百感交集、无限失落。
郁郁寡欢地过了一段时间,便到了妹妹的大喜之日。婚宴那天,家人、亲戚欢天喜地穿梭于屋内,谁也没关注到他。他就在一旁看热闹,看到谁都点头笑一下。
下午时分,大家一起去酒店,没有人跟他告别。
他在屋子里待了一会,决定出门。
晚上七点的婚礼现场,新郎新娘正在台上接受来宾们的祝福,一个行动迟缓的年轻人出现在主席台下。他无限羡慕地看着台上的新人,喉咙里却不时地发出嘿嘿的笑声。
后记:从22岁初次发作精神病,这个42岁的男人在20年的时间里,共进出精神病院20余次,平均一年一次。如今,即便在药物的控制下,在思维尚且清楚的状态下,他浮肿的面容、迟钝的思维,仍令人感觉到精神分裂症的反复发作对人巨大的摧毁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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