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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四)
她忍受了一个多星期,终于跑去跟姐姐说这事,要姐姐救救她。
姐姐不信,但又没法说服妹妹放下这些念头,于是说,这样好了,我跟在你后面,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跟踪你。
她同意了。姐姐跟着她上下了几天班,确信地告诉她说,没人跟踪你,也没人要害你。
妹妹还是不信,整晚睡不着。
看着整天疑神疑鬼、生活在恐惧中的她,姐姐想尽了办法,但无论是劝说,还是责骂,一向言听计从的妹妹这回却是铁了心地认为有人要害她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姐姐隐约觉得事情不对,但她又实在不想把自己的妹妹和“精神病人”联系在一起,于是,她找到了见多识广的弟弟。
弟弟说,看样子得送医院。但姐姐又犹豫了,若是将妹妹送进医院,无疑妹妹这一辈子将被贴上“精神病人”的标签,再说弟弟正值事业上升期,如果有个精神状况出了问题的家人,单位的人难免会有风言风语,敏感内向的弟弟会不会有心理负担?
于是,姐姐说,要不再观察一段时间?
……
上个月,一个如平常一样冷清的周一上午,小镇上的这家服装店迎来了第一位顾客。顾客漫无目的地逛了几圈,走出了店门,紧接着便被导购员从后面拉住了。导购员像着了魔一样拉扯她,要她交出偷拿的物品,并要她交待背后的指使者。
半个小时后,姐姐接到了老板的电话,赶到现场。妹妹听不进姐姐的任何劝说,只是一个劲地大声叫嚷有人要害她。
这回,姐姐没再犹豫,直接将她送到了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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