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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2月底,公司的这起财务纠纷没有丝毫解决的迹象。他焦躁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晚上开始失眠。
一天,他照例到对方公司索要这笔欠款,如同往常一样吃了闭门羹。他坐公交车,昏昏沉沉回了家,倒头便睡。睡梦中,他依稀听到电话铃响,但没能挣扎着起来接听。前一晚的失眠令他极度疲倦。
醒来后,他问老婆,谁来的电话。
老婆说,一个姓王的。
恰巧,他的老板就姓王。他一屁股坐回床上,说:完了,是我们老板,老板来检查我的工作了,他肯定以为我偷懒了。
老婆没留意他的情绪,出去搓麻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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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他爱在心里琢磨事,但究竟在琢磨什么事,他从来不和我说,”面对医生的询问,老婆能回答的,只有寥寥数语。
他兄弟三人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,从小没少挨母亲的打。但和其他两个大大咧咧的哥哥相比,他自小就特别怕做错事,惹母亲生气。因此,处处小心行事,母亲也认为三兄弟中,他最懂事,自然希望他能好好读书。但尽管他超乎寻常地用功,成绩却差强人意。
这也许能解释到了金华后,他为什么如此卖力地工作。
“他27岁和我结婚,明明有一个星期的婚假,但一摆完酒席,他就回去上班了。”老婆不无抱怨地说。
结婚这么多年来,他们并无太多交流。他给她钱,她替他尽孝道,养孩子,也不多说,也不多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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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次,情况显然有些不一样,她觉得他“太过分”了。
首先,电话事件成了他的心头大患,坐立不安,焦躁万分,怕自己在老板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,怕被老板开除;后来发展到说话东拉西扯,答非所问。渐渐地,他的怪异举动越来越多。上街回来,就说有人对他不怀好意;日夜担心女儿被老板派人抓走;邻居来家里玩,会躲到床底下,说是“老板派来潜伏在他身边的密探”……
老婆不知道他的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,和他据理力争,甚至骂他“神经病”。直到有人提醒她,也许真的该送他去医院。
在医院,他指责“她伙同老板来害我,在饭里下了毒”,她仍难平心中怨气,大声回敬:“你这个神经病,我帮你带孩子,你说我来害你,你有没有良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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