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杜欣和十名中国研修生
有这样一位杭州姑娘,她身在日本一个叫美浦村的地方,隶属于日本茨城县稲敷郡,离爆炸的福岛核电站只有150公里。在日本地震发生后,她毅然选择了留下,独自一人挑起照顾10名山东研修生的重任。
这位姑娘叫杜欣,今年28岁,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。
10年前,杜欣中学毕业后,赴日本留学。前年获得日本工业大学的研究生学位,去年进入日本“中日文化研究所”工作,给中国研修生进行培训,教授日本的语言文化。一个多月前,杜欣与其他两名老师,带领40名来自山东的研修生,从仙台搬到了美浦村一幢新盖的两层楼里。地震发生后,一位日本籍的中年男老师,因为一直与女儿联系不上,不久就离开了茨城县。接着,另一名30多岁的山东籍男老师,因为要寻找其他失踪的中国留学生,也离开了。在这幢楼里,只剩下杜欣,和10名平均年龄比她更小的中国孩子,他们当中,最大的28岁,最小的19岁,全部来自山东省。“他们比我小,又刚刚赴日不久,还不懂日语。在这最艰难的时刻,我怎么能离开呢?”杜欣说。
在一波接一波的余震下,杜欣带着惊恐的学生,从二楼搬到一楼的大教室,席地而睡。杜欣时时关注着NHK关于核辐射的新闻,由于福岛核电站的1号和3号机组相继发生意外,日本当地电视台发出警告,要求附近的居民赶紧关上窗户,戴上帽子和口罩,尽量避免肌肤暴露在核污染下。杜欣就要求孩子们把教室的房门窗户紧闭上,帽子、口罩全戴好,袜子套上最厚的,有手套的也尽量戴上……睡觉的时候也不能摘下,和衣而卧,随时准备逃生。孩子们听不懂电视台的新闻,杜欣就给他们不停地翻译,并且一个劲儿地安慰着他们。地震后的三天,她几乎没怎么合眼。前两天,电视里说茨城县马上要停水了,而且食物紧张。杜欣赶紧拍醒学生,接了两大浴缸的水。除了面粉,其他再没什么吃的了,杜欣就和大家一起,一口气做了70个馒头。
后来,交通稍稍恢复,杜欣就开车带着学生们跑了3家超市。每家超市都有几百人在排队,杜欣指挥大家分别排队购物。排了一个多小时,总算进了超市,但是可买的东西少得可怜。大家把能买到的巧克力和饼干都买了,还买了点蔬菜。那天,杜欣和孩子们吃到了几天来最丰盛的晚餐——清水第一次换成了豆腐白菜汤。杜欣一口气喝了两碗,啃了两个大馒头。
而杭州这边,亲人却急得夜不能寐。58岁的父亲杜黎民,戴着老花眼镜,上网查询核辐射对人体的影响和危害。57岁的妈妈陈敏,自从日本地震发生后,天天睡不着觉,她和杜欣的阿姨不断地给杜欣发短信,希望杜欣能够早点回到杭州。但是,杜欣的态度却很坚决:“即使买到机票,我也不会回来。因为,我有工作在身,我一回去,这里的10个孩子怎么办?”杜欣说,这是她的责任,她必须对这10个孩子负责。
而我们,唯有把深深的敬意献给这个坚守在日本灾区的杭州女孩。(本报编者综合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