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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拍于1971年夏天,从右至左是头林公社东林大队第五生产队知青:郝晓平、汪平方、刘建福、陈二瑞。记得房子是生产队老马一家回关里后,队里将其买下安排给我们知青的。房子共南北三间,东屋住男生,西屋住女生(屋中有一口地窖),中间是伙房,还有一个下屋,一个苞米楼和老马家留下的会下蛋的鸭、鹅和鸡。后来知青又先后养过两只猪。照片由陈二瑞提供
原杭州知青郦剑
1969年的冬天异常寒冷,中苏关系也远远处于冰点以下。这一年,边疆上发生了“珍宝岛事件”,“八岔岛事件”等一系列冲突。形势十分紧张,树岗子、草甸子里经常发现发射信号弹。我们知青作为基干民兵,经常集训,随时做好准备,参加战斗。
过了冬至进入数九寒天,公社基干民兵按日程进行拉练,福胜大队民兵的行军目的地是约50里外的一个公社。不料前一天天气发生变化,西伯利亚袭来的寒流横扫三江平原。灰暗的云层几乎压到地面,飞速移动着,天和地混沌一片。一阵一阵的暴风雪呼啸着袭来,细砂一样的雪粒子击打着大地、树林和村落。暴风翻卷着,把雪聚集到车辙、壕沟、墙根,甚至封住茅舍的大门;掠过柞树岗子,发出阵阵尖锐的啸声……暴风雪肆虐大地,一切生物隐身匿迹。
但是,拉练仍旧按计划进行。福胜大队基干民兵出动二挂大车,每挂车除了辕马、外套、里套外,还加了长套共四匹马,装上了武器、干粮和马料;民兵都穿上了所有能御寒的服装,我们知青就是发的一身草绿色棉袄棉裤棉大衣、狗皮帽和棉胶鞋,当地民兵穿上羊皮大氅,獾子皮帽,有的还登上毡筒靴。集合整队后,大车队带上一行人一头扎进寒夜的暴风雪,直奔目的地。
手电的光柱刺破夜色,地面上留下一个圆圆的光斑,队伍急速前进。凛冽的寒风很快就穿透了知青、民兵的御寒衣裤,寒气似乎浸入骨髓,棉胶鞋很快冻透了。大家赶紧下车列队小跑,直到身体发热再上车,因为队长说:“暖和就行了,不能出汗,一出汗就要感冒。”拉车的马在鞭子驱赶下奋力向前,口鼻喷出阵阵白雾,身上冒出的汗凝成白蒙蒙的霜;民兵的帽檐、胡子上也挂了霜。就这样,在暴风雪呼啸的寒夜里,我们这支队伍连跑带走,在午夜按时到达拉练的目的地。
列队解散后,民兵们开始卸套,喂马,进屋暖身子。进屋不久,我感到鼻子和耳廓有针刺的感觉,原来这些地方冻伤了。大家赶紧舀来一盆雪,用雪在伤处搓了好长时间,才觉得缓过来。因为救治及时,伤处后来起了几个白泡,痂脱落后没有留下瘢痕。
四十年过去了,北大荒的气候变暖和了,中俄边界解决了争端,成了和平边界,但是在那个紧张的岁月中,那个暴风雪寒夜和战友们的共同经历,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