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应急灯交给索马利
索马利是我2001年第一次在马里卡迪医院工作时的助手,他善意和气,瘦小精干,皮肤黝黑,一颗露出的大门牙格外显眼。我们同在一个办公室,共同负责每天的X线及B超诊断报告,相互交流合作非常愉快。
每天早上一到科室,索马利都会对我一本正经地说上一大摞问候语,睡眠好吗,身体好吗,向父母、夫人、儿子一个个地问好,天天如此。有一次他的朋友送他一盏中国产应急灯,由于马里电压不稳,没用几次就把一只电阻烧坏,他拿着中文说明书要我说给他听。正好我有同类型号电阻给换上,应急灯亮了,他非常高兴,说: “中国很大很强,是马里人民的朋友, 我想学中文,很想去中国看看。” 我说你如果来中国,我送一盏最好的应急灯给你,他连声说“阿嘎依(好啊!),我一定等这一天。”
索马利真的很努力地学中文了,空闲时不停念着“你好,我好,他好,我不好,他不好”等简单中文,让人忍俊不禁,还经常问我中国人如何用“筷子”、“春节”怎样过等等。
2003年8月我完成任务回国和索马利道别,他紧紧握着我的手说:“你还会再来马里工作吗?”,我笑着说:“当然会来,我还要给你送一盏最好的应急灯来”。2006年10月卡迪医院院长特拉奥雷应浙江省卫生厅邀请,来浙医二院骨科进修,我去看望他,我们像久别的朋友,问长问短,他说:“索马利要我转告,他很想你,希望你再去马里工作,否则他就要到退休年龄了”。
人生真的有很多机缘巧合,2009年7月25日,时隔6年我再次到马里卡迪医院工作。出发之前,我去商场精心挑选了一盏高档的应急灯。抵达马里匆匆收拾房间后,便迫不及待赶到放射科,却已物是人非。打听之后得知索马利已在当年的3月退休离开医院,我感到很沮丧,一直托医院熟人四处寻找索马利,均杳无音信。
直到2011年7月1日,就在我即将完成第二次援外任务回国前一周,那天雨季的一场狂风暴雨刚停下,索马利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,我们惊讶地望着对方,继而大声叫着对方的名字,如久别重逢的兄弟一样热情拥抱问候。原来索马利退休后,在很远的卡伊的一个小镇私人诊所工作。这次来巴马科办事,路过医院走到科室看看,却意外和我相遇。我们彼此都激动不已。遵守之前的承诺,我把一盏崭新的应急灯和给他家人的礼物交给了索马利。那一刻索马利开心地笑着,眼眶里却依稀泪光。我也很高兴,但更多的是欣慰,我完成了对索马利的这份承诺,就像是我对这片热土的一份承诺、一份付出、一份无怨无悔。 |